章二十二－夏路卡的部落格

Apr 17 Thu 2014 09:33
章二十二

章二十二、

到晚些时候，高桥南才知道陪同敦子过来的，还有秋元康。  h# z1 T; i6 D) 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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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桥南勉强能坐起来，一直靠在敦子怀中，就着敦子的手，喝着亚树端进来的汤汁。秋元康就跪坐在门前，头低垂，关切地问着高桥南的伤情。& ^  O0 V$ l* C* M, 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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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切尚好，秋元大人劳心了。”高桥南声音始终轻微，但房中无人作声，她这话还是听得真切。* U+ Y& U- b" |( f, [  H8 U1 Q

“幸好天神有目，保少主平安，否则这肥前、筑前安稳难定。”秋元康说到此，微微抬起脸，看了看高桥南，又以极不可察的速度瞥了敦子一眼，便复低首。

这轻微举动，还是落入高桥南眼中，她看不见敦子如今是何神色，也不知道敦子是否也正注视着这个人，想到他们本来郎情妾意，即便分离心中依然记挂，那股无力感，由四肢慢慢渗入她心内。敦子见她眼内没了神采，只道她是累了，便说道：“秋元大人先下去吧，少主也累了，有何事，明日再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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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元康闻言当即一伏身，行了大礼，便退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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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树帮忙扶着高桥南躺回床榻上，然后就出去端了洗伤口的药水进来，说道：“虽然伤口已开始结痂，但伤口清洗之事还不能停，请少主恕亚树无礼。”7 P4 |; ^2 x- [& a. 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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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桥南微微点了一下头，任由亚树过来解开自己的衣衫，没想敦子并没有离开，反而跪在旁边，解着自己的腰带，当即脸上一热，连忙问道：“敦子这是做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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敦子白了她一眼，“伺候少主大人你换药啊。”( D* |& A* V& |5 V3 @, 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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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、这怎么可以……”话没说话，腰间绑带就被她解开了，“且、且慢！”高桥南涨红了脸，急忙唤止敦子的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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敦子自是知道她害羞了，但此前她尚在昏迷之时，自己已为她解过多少次衣衫，拆过多少绷带，她赤条条的模样，早就印在脑海，绝不能忘了。如此，高桥南还要害羞些什么？但见如今的高桥南勉力地挣扎着，手死死拿着裤头，生怕自己将她的裤子脱下，便不由得笑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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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她欢笑，高桥南心头莫名不悦，偏过脸去，不再看她。  t9 _; S" M+ K! C& I7 ^* 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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敦子怕与她争力，会弄到她的伤口，便松开手没继续下去，只是道：“你可知道此前几日，都是我给你解衣拆带？”' H9 E4 @  `0 o- \! n

高桥南抿着嘴，不作声。

“你身上是圆是缺，是好是伤，有哪处我不曾见过，如今不过继续往日所为，你又有何好在意的。”敦子看见她因为自己这番话，小脸涨红，知她羞不可止，于是又柔声哄道：“若是累了，就合上目，等给你换好药，我再唤你起来，可好？”

高桥南回过头来，脸上挂着不知是怒是羞的神色，“此前我不知道，也就罢了，如今就是不许。”

“为何我就不许了？”敦子不明她在别扭些什么，抱起手看着她，“那为何亚树就可以？”亚树听此，也不好继续拆绷带，便垂手跪在一旁。2 @" k; I. R. ~5 D- w: ?

高桥南看了亚树一眼，“亚树乃医师，自是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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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就是嫌弃我不通医术手艺不精了？”敦子本来还一心劝她哄她，但听她此言，心中不禁生出微怒，自己自贬身份为奴作婢，一门心思全放在她身上，她不感激也就罢了，还吹毛求疵，丝毫不领情，当真可恶。

高桥南没再回话，其实她绝非嫌弃敦子不通医术，只是想到要敦子伺候自己，已是万分惭愧，再者自己换药洗伤口，定是赤身露体，在别的女子面前赤裸身体也不是没有，也没觉得有何不妥，但一想到要在敦子面前赤裸相对，就觉尴尬万分，一百个一千个不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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敦子等了许久也不见她回话，以为她当真是嫌弃自己不通医术，“既然少主大人如此不通人心，我也不枉作小人了。”说罢抽起衣摆，起身出去。9 ]; |3 j2 `8 x" B4 c

“这……”亚树想出言相劝，却又不知自己的身份能劝些什么，唯有重新动手拆高桥南身上绷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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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敦子肯出去，高桥南长长吁了一口气。& x, ^. h) S* o: L; w) d

“少主当真伤了夫人一片心意了。”亚树将绷带拆下，然后用药水轻轻洗着她身上伤口。

药水触碰到伤口，还是会痛，高桥南咬着牙忍下来，随口应道：“我只是不愿她辛劳而已。”

“那也需好言相劝，”亚树没抬头，一心在伤口上，“夫人这几日可是全心全意在少主身上，生怕旁人弄伤少主，事事亲力亲为。”' q$ }- l: z* ?: Y" r: s

高桥南叹了一声，“这些我自是明白，只是……”1 }: c2 ?& }- l

“少主心思亚树不应胡乱猜度，更不应多言，但见夫人辛劳至此，还……”本来想说还受高桥南如此对待，但念及高桥南乃自己主子，便将欲出之言忍下，“亚树冒昧言之，还望少主见谅。”

“我知亚树你也是好意，我这残身能得解救，也是多得亚树，我怎会怪罪。”7 U" V) a- e2 `! R0 b% 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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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主言重了，亚树再如何劳心劳力，亦不及夫人三分。”亚树将伤口洗净，涂上药膏，继而重新绑上布带，“夫人待少主的心意，当真无假。”  M. U! M4 d2 A8 A. {

高桥南不知道自己昏迷的这几日里面，敦子做了些什么，以致亚树如此臣服于敦子，但大致也明白，敦子对自己是付诸真心，然而刚才自己无视她的心意，确实不识好歹。不过话已出口，敦子也负气出去，此事已难挽回，想着等下敦子再来之时便好声认错，却怎料敦子这夜没再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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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敦子是累透了，连日没有好好休息，且为高桥南花费所有心思，费神费力，如今她醒过来，又有众人在旁看照，便稍稍放松下来，回房吃过东西，便觉累得无边，当下上床休息，这一睡就是次日早上。/ }1 \6 q- v1 s4 e

只是她没过来，反倒让躺在床榻上不能动弹的高桥南不得安稳了。以往惹了敦子生气，她定然会随在敦子后头好言相劝，或是受罚或是受教。如今自己行动不便，寻不得敦子，敦子又不见踪影，那些愧疚担忧，扰了她一个晚上。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便忽然醒一下，睁眼去看，只得半合着眼的指原在旁，于心中叹了一声。# }  S) x1 p8 \0 H( {8 n& i1 _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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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解衣拆带这事，高桥南本无极大反抗，换作平日，只要敦子多说两句，她也只有乖乖认命的份。只是当看见秋元康之后，她心中就腾升起一股莫名，继而倔强。能得敦子依赖，由立花城护送来此，必是交往不浅。看秋元康看敦子的眼神，绝非主仆之情，不由得以为二人在立花城已经倾诉心中情意，甚至早已有了白首之约。如今前来看自己，想来也不过一尽亲友之谊，怕自己当真战死，权当见最后一面。高桥南苦笑一下，勉力握了握手心，只是那箭头已经没有了，心中痛楚怎么也止不住，慢慢流淌出来，由眼角溢出。1 q2 S) C! n6 X5 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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敦子次日过来看她的时候，高桥南已经自己坐起来。亚树喂了她吃过早饭，又喂她喝过药汤，脸色已渐有血色。才加和里英在她房中禀报着福江城大小事情，福江城虽已收服，但在高桥南昏迷的这段期间，还是诸事纷扰，里英一一处理妥当，如今将诸事挑重要告知高桥南。) u; X& I0 U/ K# g

高桥南知道敦子进来，却没抬眼，只是看着手中战谏，尔后又问了才加各地战事。敦子见此也不打搅，跪坐在一旁，问了亚树一些话，知道高桥南身子已然见好，此后只要多加休养，便能复原。但见高桥南一心战事，与才加越谈越深，怕是无暇休息，当下便轻轻咳嗽了一下。/ ?& [2 H; z8 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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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英自是清楚这下咳嗽是何意思，便轻轻拉了拉才加的衣袖，示意才加不要再说下去。6 y6 w- G. Z  n% O5 L4 D+ M4 i( K

高桥南并无理会，见才加没再说话，便又问里英奈留浦城近日事宜。里英用眼尾余光看了一下已有些不耐烦的敦子，知道再耗下去，夫人定然生怒，但又不好得失少主的意思，依然是挑重要之事粗略说了，最后道：“少主身子才见好转，理应多加休息，奈留浦城与福江城有属下与才加大人担着，事事亲力处理，绝不有失，请少主信我二人，安心休息吧。”& \4 O  n8 A( K: U' g# J  v& m* 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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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二人我当是放心，只是担心那些残兵败将，会借渡辺军之力，乱我阵脚。”高桥南点着头道。/ `  c! _0 l/ l7 t: D

“奈留浦城敌军已然肃清，福江城那些负隅顽抗之辈，也是少数，着珠理奈前去，不日便可清理。”里英见高桥南全无停罢之意，便又道：“不若属下现在就去传命，让珠理奈清理顽余。”. H% U+ q& Y$ c9 s) ~1 b

如此说，高桥南只得点点头，里英与才加领了命，便向她与敦子行了礼，退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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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树也是看出敦子有些不悦，虽不知因何而起，但与少主必定有关，当下借研制膏药为名，亦出去了。' b% U0 x6 ~' I3 i( e  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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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，房间内就剩下高桥南与敦子二人。敦子见她靠在软榻内，尽是疲惫，便过去将她扶起，给她摆置身后的软靠，好让她靠得舒服。高桥南虽有精神，但身体依然不堪，唯有靠在敦子怀内，任由她为自己摆置。7 C" V0 y& P7 E  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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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如今才稍有好转，就不要过分用神在军政之上，难道里英与才加你也信不过？”敦子本想让她靠得稍微舒服一些，但见她偎在自己怀中，肩膀因为伤痛微微缩着，样子有说不出的可怜，便舍不得松开她，直接坐到她身后，如此抱着她在怀内。* O9 |$ \) U) C

一大早就与里英才加商议政事，且昨夜睡得不甚安稳，高桥南当真是累了，这般靠在敦子怀中，听着敦子的声音轻柔地由耳旁灌入，何等舒心。只是，这个人待自己再好，再是温柔，也不是自己的。这么想着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。

“怎么了？”敦子见她叹息，以为何处不适，“是我弄到你何处了？”1 X4 ~: @: X) r. \( N

高桥南摇了一下头，“敦子，昨夜，是我不该。”7 _3 ^9 J" Q9 s# q" 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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敦子没想她会说起昨夜的事情，便哼了一声，“你知道就好。”: ]! D2 }* W9 W( K$ O' Q- 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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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确实不应该如此拒绝敦子，浪费敦子一片苦心。”高桥南低头看着敦子环在自己腰间的手，“但是，我真的不愿在敦子面前将自己袒露。”

“为何？”敦子看着她低垂着脸，脖子裸露出来，显出了颈后嶙峋，这些日子，她当真瘦了许多，“为何就不能在我面前袒露？”/ R& H* P* Y! i! S, n0 t$ D

高桥南想了片刻，“总觉得如此的话，就会被敦子笑话。”0 b: R- Z1 e6 r$ a0 q; ]& 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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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就这般不分轻重的吗？”敦子不悦了，“还是说，于你心中，我就如此无理取闹？”( s( E! D2 O5 v& i9 Z! B# 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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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不是。”高桥南笑了一下，“只是怕，怕敦子看见那样的我，就会……”

敦子见她没了后话，于是问道：“就会如何？笑话？厌恶？还是置诸不理？”% I: s# {: N- ?8 i* z

高桥南低着头没回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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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南在我心中，从来都不是什么威风凛凛的大将，也非什么运筹帷幄的少城主。即便是再不堪再落魄，高桥南还是我心中的那个高桥南。”敦子把脸贴在高桥南的脖子上，只觉有些烫。- g- E! R& u* L% y) R) k( s& b: 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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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你心中，到底是怎样？”高桥南侧过脸来，下巴就碰上她的额。9 n  V% b( ^% |' S+ 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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敦子微微笑着，“看似不苟言笑，却常常说着无谓笑话，处事认真，连带抄写也不遗余力，虽然在战场上威武不屈，却总是对我言听计从。这样子的高桥南，才不是什么奉诸神坛的人呢。”: F  D2 l" Z6 o0 K' U

“敦子如此说，好像我一无是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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敦子抬起头，对上她的眼眸，始终笑着，“既然如此，你又有何担心的？向我袒露一切的高桥南，难道会比我心中那个高桥南更无用？”- e* O! t/ R; R

高桥南笑起来，想点她的额头，但手中无力，只得用额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，“你用的是逆反之策吗？”$ ~7 l- w6 J" i& d9 M: {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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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诶~竟然被高桥殿下识破呢！”

“好歹我也是一军之将啊！”4 @* D" W3 l0 ~4 s& M

“这个我倒真的忘了。”

“……”